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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34章 皇帝是不是看上了顧知蘭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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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34章 皇帝是不是看上了顧知蘭

崔憲坐下喝茶,鄙夷地看了一眼自己的母親:“他在外面女人多的是,前兩日高二公子還給了他兩個精心培育的歌姬,你能比得過人家年輕妖嬈?”

“認清自己的位置好嗎,你以為他來是找你的?他是來找我的,是看穿了他那嫡子是個瘋的,怕不成事,要培養另外一個兒子。”

崔憲搖搖頭,放下茶杯便也要離開,還丟下一句:“真是蠢,蠢不可及。”

長安城裏有的是風流快活處,誰願意留在家裏孝敬老娘。

看著崔憲拂袖而去的冷酷背影,趙德靜無力地跌坐於榻上,似笑非哭:“我親手養大的兒子啊,我苦心培育的孩子,竟然,竟然是最最瞧不起我的人。”

一直貼身伺候她的翠柳也憤憤不平地為她撫著胸口順氣:“夫人別生氣了,少爺年輕不懂事,哪有這麽跟自己親娘說話的。”

趙德靜眸光黯然,冰涼的手抓住翠柳的手:“翠柳,我到底做錯了什麽,為什麽,為什麽所有的人都拋棄我,為什麽,到頭來我什麽都沒有了呢?”

“我出身不好,我抓住一切機會努力往上爬,想要出人頭地,給自己兒子掙一個前程,我到底,到底錯在哪兒了?”

翠柳連忙回握趙德靜的手說道:“夫人別胡思亂想,您怎麽會什麽都沒有呢,少爺嘴上不饒人,心裏是孝敬您的,有了宋學士的提攜他以後定會有出息的,您的好日子還在後面呢。”

入夜,崔府。

阿晉將在崔憲宅子裏打探到的消息稟告顧知蘭,他的人躲在暗處,沒敢靠得太近,因此並未聽得十分真切。

只說宋學士今日來了,和趙德靜纏綿了一會兒後便和崔憲聊起來,中間提到了崔大人的名字,崔憲還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。

顧知蘭想了想,她公公八成是去找過崔憲了。

真沒想到,崔大人的父愛藏得這麽深。

堂口的事,她的養父宋學士究竟是幕後主謀,還是僅僅是客戶,為兒子崔憲買個前程,顧知蘭也不確定。

憑她對養父的了解,覺得應該是前者,他的道德感並不強,向來為了上位可以不擇手段。

但內心又希望是後者,這樣宋學士的罪責沒有那麽重。

雖說沒多少感情,可畢竟同一個屋檐下一起生活過十四年,顧知蘭也不想他死。

崔閱握住她的手:“我知道你心裏不好受,但若真是宋學士自己做錯了事,也是他罪有應得。”

顧知蘭回握他的手,相處久了,兩個人就像是一體的,彼此的心事看一眼便知道。

以前她在現代時,沒結過婚,聽大家都說嫁給誰都一樣。

顧知蘭現在覺得不對,怎麽可能一樣呢。

她和吳雙卿都是好的女子,若論起來,吳雙卿更好一些,她是受古代教育長大的女子,賢惠溫婉,可嫁給顧清河,受盡了磋磨。

而她嫁給崔閱,卻可以抱團取暖,究其不同在於,那個人是否尊重你支持你懂得體貼你。

顧知蘭不戀愛腦,但也懂感恩。

她覺得穿越過來後,最大的幸運是回到了顧家,事業得到顧家全家支持,又嫁入了崔家,被團寵。

夜已深,禦書房裏蕭景域還在批閱折子,他捏了捏眉心,有些疲累,雖自先皇兩年前病重他就代為執掌朝政,可甫一登基,事務依然比想象之中要多得多。

這份忙碌,終究還是無人可用。

先皇後期重用高相,這幫人只會些表面功夫,實事幹不出幾件來,更遑論他們背地裏結黨營私,徇私舞弊,殘害忠良。

太後帶著侍女過來送了一碗參湯,看到兒子終日忙碌於案牘,不禁心疼道:“皇帝勤勉,實乃天下黎民百姓之福,可也要註意身子,如此整日宵衣旰食,哪裏能受的住。”

蕭景域見母親前來,連忙上前迎接,說道:“勞煩母後掛心了,不過兒子卻有一事請母後代勞。”

蕭景域勾了勾唇,說道:“上次母後得見那位女先生顧知蘭,可覺得如何?”

太後對顧知蘭的印象自是極為深刻的,早就聽裴山長對其讚不絕口,她便存了好奇心,裴山長雖脾性平和,但心性高傲,他能入眼的人得是何其優秀。

蕭景域於女色方面並不癡迷,至今只有皇後一人,可皇後也只有一子,實在子嗣單薄,終於拗不過勉強辦了一場選秀,卻說全是庸脂俗粉,一個也沒選中。

登基後更是借口政務繁忙,再不提充盈後宮之事。

可卻頻頻提起顧知蘭。

待真正見了顧知蘭時,太後便明白,為何兒子待她不同。

蕭景域素來不喜被規訓的過於死板乖巧的女子,這顧知蘭是個美人,小臉瓷白細膩,氣質溫潤大氣,比大家閨秀更添一份灑脫不羈。

太後自己養的兒子她了解,不肯虧待自己,看不上的女人絕對不要,好不容易有個他看上的,卻是臣妻。

雖說君奪臣妻,也有法子,可當初蕭景域親自為顧知蘭和崔閱賜婚,實在是不好吧,她知道兒子的志向,是要做明君的。

太後腦子裏胡思亂想著,猛然回味過來蕭景域還在等待自己回答,便點了點頭說道:“蘭心蕙質,知書達理,大家風範,更兼聰慧美麗,出塵脫俗,實乃不凡。皇帝對她可有何打算?”

太後試探著問了句,蕭景域一笑,眼底閃過一絲不經意的狡黠,說道:“母後明日只管把人叫到宮裏來便可,只說那日一見甚是喜愛,想約她來宮裏陪你說說話。”

說完又隨意聊了兩句,便遣人送太後回宮。

這一路上,太後心裏亂糟糟的,她問一直服侍身邊的容嬤嬤:“嬤嬤,可是哀家過於敏感了,景域對這位崔少夫人……”

太後畢竟是宮鬥冠軍,男人對哪個女人有那種意思,她自認為一眼便可看穿。

容嬤嬤說道:“太後沒多心,任憑誰也看得出來,陛下對這位女先生不一般,不過也可以理解,咱們陛下氣宇軒昂,一般的凡俗女子哪裏入得了眼,這女先生要才學有才學,要樣貌有樣貌,氣度更是不一般,老身冷眼看著,即便跪在那裏,脊梁也是挺得比直,是個有骨氣的。”

太後嘆了口氣:“咱們這位陛下,並不喜愛女子柔順,就是皇後也是自小熟讀兵書與律法。”

旋即擰緊了眉頭:“可這位崔少夫人,誠如嬤嬤你所說,哀家看她也是個有骨氣的,聽聞和崔學士感情甚篤,若景域奪人所愛,會不會想不開啊?”

容嬤嬤想了想說道:“咱們陛下是有分寸的,剛登基不久,絕不肯如此落人口實吧。”

太後搖了搖頭:“君若要臣妻,那還不有的是辦法,先發配到寺廟去,再給個新的身份召回便是了。”

兩個老太太從禦書房回到慈寧宮,憂心忡忡,一夜也沒合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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